
 人物档案

【年龄】49岁 【职务/身份】艺术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师从著名画家吴悦石先生 【家乡寄语】今年是克拉玛依油田勘探开发70周年,希望克拉玛依的文化越来越繁荣、经济越来越发达,居民生活越来越幸福……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祝福克拉玛依越来越好。 【我为家乡献一策】希望克拉玛依多请艺术名家前来授课,也希望克拉玛依的艺术家能够多走出去开展交流,拓展眼界的同时提升水平,在更广阔的天地展示克拉玛依的独特艺术魅力。
克拉玛依融媒记者 叶子 高宇飞 马喆
9月10日至20日,“腕下生神·徐忠新国画作品展”在克拉玛依科技馆展出。 徐忠新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师从著名画家吴悦石先生。这位从克拉玛依走出去的艺术家,始终心系故土,他的创作也始终深深扎根于家乡文化。
1976年出生的徐忠新是克拉玛依“油三代”,爷爷是拓荒边疆的第一代石油人,从住地窝子开始扎根戈壁;父亲接续奋斗,参与修建道路与学校,见证油城发展历程。而他,在这片曾荒芜的土地上,用笔墨书写了一段从油气储运工人到“中美协、中书协双会员”的传奇,将戈壁的风骨与石油人的精神都融进了书画的肌理。
“克拉玛依培育了我,克拉玛依石油人‘安下心、扎下根,不出油、不死心’的精神始终激励着我前行。我希望以此展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丰富家乡人民的精神生活。”徐忠新说。
笔墨萌芽
泵房里的初心坚守
徐忠新与书画的缘分,早在童年就已种下。父亲是单位的管理人员,写得一手好字,更是常对他说:“学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
徐忠新小学就读于克拉玛依市第二小学,中学考入克拉玛依市第三中学,后来进入技工学校。小学时,班主任黄文华总鼓励大家练字,“把字写好,少扣卷面分”的叮嘱,成了他练字的最初动力。
到了初中,克拉玛依市第三中学开设的“写大字课”让他正式迈入书法世界,描红本上的横平竖直,渐渐勾勒出他对艺术的向往。“那时候我主要练硬笔,父亲会给我找硬笔字帖,还有王羲之、颜真卿的毛笔帖,让我对着临摹。”每天一张字的要求,起初是任务,后来成了习惯,“直到工作后才懂,这笔好字真的能帮上大忙。”
1995年从技工学校毕业后,徐忠新顺理成章地投身油气储运行业,一干就是20多年。“刚参加工作时,我被分到偏远的泵站,整个站就20多个人,负责长输管线的维护。”徐忠新记得,夏天的柴油机泵房温度能飙到60摄氏度,轰鸣声震耳欲聋,热量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但这份旁人眼中枯燥艰辛的工作,却成了他追逐书画梦的起点。
在泵站工作的日子里,书画成了徐忠新对抗寂寞的利器。夏天泵房酷热,他光着膀子挥毫泼墨,汗水滴在宣纸上晕开墨花;冬天寒风刺骨,他裹着大衣在临时搭起的书桌前练字,指尖冻得僵硬也不停歇。
破茧之路
戈壁到画院的求索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克拉玛依,书画资料极度匮乏。徐忠新和同好们只能靠订阅《中国书法》《美术》等杂志报刊汲取养分,“一本杂志能传着看大半年,上面的作品都快背下来了。”
转机出现在各类培训班的开办——自治区的研修课、克拉玛依市的书画班、中石油组织的集训,他从不落下。“第一次去乌鲁木齐参加培训,看到专业老师示范笔法,才知道自己以前的临摹全是‘野路子’。”徐忠新说。
这些学习机会像一扇扇窗,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艺术天地,也让他意识到“要想精进,必须走出去。”
2000年左右,在书法领域渐有积累的徐忠新,去河南安阳参加了一期甲骨文的学习与临习,“甲骨文是中国最早的古老文字,以象形为主,特别有趣味。”他一下子就深深爱上了甲骨文,之后便以甲骨文为主进行学习、临习,还跟着当代甲骨文大师刘颜涛开展系统学习。
也是在2000年前后,徐忠新偶然接触到了中国画。“书法讲究线条的力度,绘画则需要更多的表现力,两者其实相通。”凭借扎实的书法功底,他开始自学国画。画布铺在泵站的值班桌上,颜料挤在旧饭盒里,戈壁的日出日落、抽油机的钢铁轮廓,都成了他写生的对象。
2007年,徐忠新带着融合甲骨文与篆书风格的书法作品参加中国书法家协会的专业性展览并入围,成功加入中国书法家协会,“拿到证书那天,我在泵房门口坐了好久,看着远处的抽油机,觉得所有的坚持都有了回响。”——他也成了当时新疆最年轻的中书协会员。
北漂十年
笔墨中传承与新生
随着眼界的不断开阔,徐忠新愈发觉得自己“离专业水平还有很大距离”,“通过培训班学习,我发现光靠自学不够,得向更专业的院校、更厉害的老师请教。”
2014年,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中国国家画院招生,师从齐白石第二代传人吴悦石先生。当时他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辞掉稳定工作追梦,要么放弃多年理想继续上班。
“我父亲说‘你坚持了这么多年,放手去闯’,爱人更是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说‘我信你’。”徐忠新至今都忘不了家人给予他支持那一刻的动容与力量。
就这样,近40岁的徐忠新踏上了北漂之路,成了中国国家画院吴悦石花鸟高研班的学生。
“吴先生是学贯中西的大家,不仅书画精湛,对古琴、收藏也颇有研究。”他至今记得先生的教诲:“中华文化的核心在传承,书画同源,书法是根,绘画是枝,根扎得深,枝才长得茂。”
在吴悦石先生的指导下,他将甲骨文的古朴、篆书的厚重融入绘画线条,“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须八法通”的古训,成了他创作的准则,“我把以前学的甲骨文、篆书书法艺术融入中国画线条,才明白绘画离不开书法的功底。”
北漂的前三年,是徐忠新最艰难的日子。租房、买绘画材料,加上生活费,家里的积蓄很快见了底。
“有段时间,我看着空荡荡的画案,真的想过放弃。”但每次给家里打电话,爱人都笑着说“别担心钱”,父亲则说“坚持下去,给咱石油人争口气!”
载誉归来
书画里的家乡情怀
2017年的一个电话,成了徐忠新人生的重要转折——一位广东藏家通过专业报刊找到他,聊了一个多小时,不仅欣赏他是齐白石第三代传人,更认可他融甲骨文、篆书于一体的作品风格。
“他问我作品价位时,我以为他是骗子。”直到对方真的买下他的第一幅画,徐忠新才敢相信,“我立刻给家里报喜,觉得终于能靠画画养活自己了。”
这位藏家成了他的“贵人”,不仅自己收藏,还将他的作品推荐给朋友。随着作品逐渐得到市场认可,徐忠新的创作热情愈发高涨。
2019年,他耗时3个月创作了一幅两米见方的山水画,将传统技法、现代构图与甲骨文篆书的线条感结合,墨色与色彩交融出戈壁的壮阔苍茫。这幅作品斩获“丹青山河——全国中国画作品展”金奖,也帮他顺利加入中国美术家协会,成为全国仅几千人的“双会员”之一。
今年恰逢克拉玛依油田勘探开发70周年,徐忠新应家乡相关单位邀请,回到克拉玛依举办个人画展。展厅里,花鸟作品酣畅淋漓,篆书用笔藏于其间;山水画作苍茫浑厚,戈壁的肌理、甲骨文的古意跃然纸上。
“这次展览是我北漂10年的汇报,也是对家乡的感恩。”他指着自己的画说道,“克拉玛依的石油精神,早就刻进了我的笔墨里——老一代的坚韧不拔,让我的作品有厚度;石油人的热情直爽,让我的画面有活力;而甲骨文的古朴厚重,让我的线条有根基。”
开展那天,父亲前来观展,看着墙上融合了篆书笔墨的作品,摩挲着展签上“中美协会员”“中书协会员”的字样,眼眶湿润:“我儿子没给石油人丢脸。”
徐忠新握着父亲的手,百感交集地说:“我是克拉玛依养大的孩子,爷爷拓荒,父亲建设,我用笔墨记录。这片土地给我的,不只是生活,更是艺术的灵魂。书法与绘画的传承,从甲骨文到齐派笔墨,是我艺术路上的光。”
如今的徐忠新,已是中国艺术研究院培训中心教师,仍常对学生说起戈壁的故事。
他想对克拉玛依的年轻人说:“我们的城市只有70年历史,但石油精神是宝藏。就像我从练硬笔到学甲骨文,从泵房练字到北漂学画,只要怀揣梦想,像老石油人那样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光。”
而他自己,仍在笔墨耕耘,那些从戈壁汲取的力量、那些对书法传承的坚守、那些对家乡的赤诚热爱,正化作一幅幅作品,在书画史上,写下属于“油三代”的独特篇章。

责任编辑:武海丽 本期编辑:杨艺佩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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